1.23.2017

[謝辭]我說真的,很羞赧

  我的記憶力並不好,大一國文課更是久遠的事。泰半遺忘的小說讀本裡,卻浮出老師這麼一句話:「當你距離一份感情還太近,以至於胸前還劇烈鼓脹時,先忘了它,讓時間篩出值得你記憶的部分。」

  為此,多年來我極少發心得文。沒這麼做的幾篇,從層層動態裡挖出考古再看,滋味像冷掉的饅頭。

  長大(無論那標準是什麼)帶來最重要的特徵之一,是從眾多衝突裡學會「妥協」的概念,明哲保身的小謊、自主加班防挨罵、或賭一篇心得文換5個簽名。我們慣於妥協所帶來的便利與省事,我們妥協、我們過關、我們成長,一路滾著悲喜愁苦直到此刻的位置上:我深陷講堂的椅子裡,聽榮哲老師畫著和音量同大,甚至與直銷幾分雷同的夢想,瞬間懂了。

  如果有件事不能妥協,首先是文學。

  年齡稍長,空閒細碎成片,堅決在分秒必爭的賣場人生中擠出三天。儘管同事訊息不時刺穿講師停頓的沉默,對活動的熱衷正衰退裂解,依舊慶幸在此切割小說、從小房間裡抽絲剝繭出最深的悲哀、死亡的電線裡讀出亂倫、共同成為一具彼此碰撞的腦、甚至,一齊睡在真不是普通硬的床板,實在太好太好了。

  仍和冷冽北風與堅硬床板奮戰的頭個晚上我想,自己怎麼會對大埔、對關廠工人、廢死、318、課綱,乃至於同運這些,並不身處其中的人懷抱同情?(甚至偶爾偶爾,期許能些微地化做助力)發現擁抱他們,原來給自己更多在這個年代裡,持續逆風而行的氣力。

  謝謝講師、謝謝活動、謝謝耕莘12,荒廢許久的自己,又覺得可以走下去了。

  路 / 就是一條 / 直直的 / 氤氳瀰漫 / 但 / 仍有人 / 站在那裏

[日記] 少年羅斯福

    難得在臉書順手回了個動態,竟然就促成一場飯局。     說是飯局也不對,比較像是年少一起在陽明山唱歌、編刊,彼此在網誌互相調侃的少年友人,時隔多年重逢敘舊。H平常多有聯絡,但W則是只有幾次在運動現場巧遇,剩下就是遙遠地從報導、影像、或紀錄片見面了。     按下確定接聽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