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這樣就能阻止夢繼續展演,直到早上為止。
工作途中接到媽媽電話,說是癌末已到束手無策的地步了。那時騎著小藍往來木新路上的餐廳送貨,肩頭上還扛著一包米。我趕忙口頭告假,送完這包就要衝回家,結果從傍晚搜尋到晚上,橫豎找不到機車的位置,媽媽氣若游絲地再度打來......。
睜眼驚醒,手機顯示00:46,我起身刷牙,稍稍搜尋上周才傳過訊息的記憶,父母安泰、家庭和樂,在過兩天小年夜了,沒事沒事。
滑了整個子時的手機,連統神的精華都看了,下半夜夢境像存檔那般自動載入,回家時刻夜已深,弟弟爸爸神色雖哀戚,還是NPC一般地常駐在他們習慣的位置,時間到了熄燈入眠,只有我寤寐難眠,沒忍住他們「讓她好好休息」的交代偷偷溜進房間。
月光偏照的房裡瞧見她經歷多次療程,面部已形容枯槁無力睜眼,但仍然知道只有我會跑去找她撒嬌,我抱著她她也勉強深手抱著我,緊接著我涕淚縱橫地懺悔這些年怎麼都在異國無聲無息......
我也不懂現實裡眼淚一滴不留的自己,怎就在夢裡情感充沛地像是還沒長大,或許是這故事同時借用了我、奶奶、與前女友的部份人生剪影,以致於壓力太過沉重了吧。
醒來滑開手機鎖,爸爸在群組裡曬起媽媽每年必做的什錦炒素,媽媽加碼附贈透過氣炸過製程出爐的麵包,趕忙言不及義的稱讚兩老,順便報個平安(但怎樣也沒辦法直接說「我愛你們」,太過唐突又肉麻)。
見家裡還是春節的和樂呈祥,終於能鬆了一口氣地望向窗外的雪地發呆,回到平靜安穩的封城步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