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喧嘩世道恰好相反,我特別喜歡獨處,睡飽起床泡茶煮早餐,小說讀個幾行吃一口,看累了剛好起身勞動洗個碗,然後打開電腦進入運轉的狀態。
沒有對話、不回訊息,更別說latergram story。
有部分或許要歸功於入伍之後連串的漂流,台中恆春荷蘭科威特,居所在不同地點一間換過一間,街景與人臉來來去去,行李與語言因而越來越少。
成功嶺的48人大寢證明我可以有室友,但我喜歡獨居,所以即便與人共住我還是會不自覺地活成獨身的樣子。就算是出於關心,任何超出必要的互動都讓我覺得困擾。比方說我特別討厭在看電影、小說、甚至只是發廢文時找尬聊的室友們。
若無話可說就保持屋簷下的靜默,這沒什麼,只是這世界對沉默越來越懼怕。
3年前剛入職時,無論在中和或中壢店都很沉默,在中和只是沒跟同期的混熟也就算了,到桃園未滿兩個月,主管拎著我到星巴克外頭,說我太孤立自己,導致她已聽了不知道多少閒言閒語:「欸我知道你表現不錯,只是若你想在這更上層樓,human connection這塊你要好好加油。」
差點要爆氣離職的我點了點頭說好,回店面後辦了IG帳號,染上奇怪的口頭禪,帶小朋友們去玩彈跳床吃義大利麵,在店裡玩蛇版射飛鏢幹話裝忙,有一個慢慢上軌道的team和幾個好朋友,雖然那比較算是不要愧對老板跟同事朱蒂的一片赤誠。我最常跟Judy說:「放假不要打給我(然後就真的沒有電話打來,超讚)。」
也是有牙癢癢的時候,例如在假日我輪值店長,在人潮洶湧之際被小朋友喚到事務機前,結果只是卡紙;或著換季時想盡辦法減少別人家工作量換來被巨嬰銃康(結果隔天貨架最整齊的還是我家時)。
這都比不上聽聞營業額幾十萬上下的管理階層們,為了區區5萬運費歸屬在半夜開了4小時會議的吃驚。我第一次看見能量無限、寧願暈倒也不認輸的老板洩氣的一面。老板都那樣了,何況我呢?
雖然對老板、老被我欺負的茱蒂跟幹話好朋友宅恩也是有點歉疚,但高耗能又缺乏燃(ㄒㄧㄣ)料(ㄕㄨㄟˇ)的日子畢竟撐不了太久,一年多的旅程只是間接證明了我雖然荒謬、但很孤僻的人。
是段充滿歷練跟磨難的日子,比當兵還要鍛鍊心智。遠遠地瞧見老板從一間店管成兩間、好朋友變大主管、小屁孩變正職然後業績一直破記錄還是替他們開心。
但遠遠的祝福就好,我繼續當我的賣菜...不對,拘掰郎。
7.08.2020
6.30.2020
[日記] 房東回來了
二房東初始也只是普通房客,因緣際會成為住最久的人後,成為這棟三層5間小平宅的秩序輸出者。
我特別喜歡跟她聊天,除了過程裡我必須不斷的補充資訊好讓對話持續進行外,她三不五時會透露出風紀股長式的糾正口氣,下意識讓人懷疑是不是有惹上了什麼麻煩。
「昨天你是不是用了樓上的廁所染髮啊」
「下次煮完菜水槽要清喔」
「烤箱用完要打開一點縫讓氣味散出來喔」
於是我把宇宙縮小至在3坪大小的房間,上樓煮菜得先穿好太空裝,消夜也都等到室友睡了以後才吃,如此我或許能在打蛋煮麵時,輕輕地和著麵湯舒適的咕嚕聲哼起誰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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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底,房東突然回台,連著本來就要回家的溫蒂與緊接著回去的賈許,空間瞬間寬敞起來,最主要是不會再有人叨唸杯子喝完馬上洗或應付「你們學校怎麼樣」的尬聊。我與剩下的平倆默契地立刻取消一周要打掃一次的規定,天氣好的時候還會輪流跑去她擁有寬敞樓地板的房間做些核心或偷用沙發看書。
世界因而寬敞了起來。
有好幾個晚上我直接繭居三樓的沙發上,餓了開冰箱煮湯圓或泡麵,累了直接倒在沙發上睡死,醒了才把隔夜的鍋碗杯盆洗好晾乾,不會有人來唸說「昨晚那個鍋子是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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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日子總不長久昨晚,P說M訂好了下個月4號的機票,我們在這之前得先重新回復共用空間的秩序。
2人分享5人空間的日子畢竟南柯一夢,我的宇宙看起來很快又要縮回自己的房間裡了。
6.27.2020
[日記] 200627台劇是想家的前沿
半夜撐著把影片製作的心得敲完,連著整組的paper work送出。離最後一關showreel還有機天,可以稍微放鬆逛個網頁把忘了幾刷的《他們在畢業的前一天爆炸》看完。
老演員的演技都很讚,特喜歡議員用魚尾紋堆出來笑裡藏刀的惡意。8年後來看巫建和算紅了、紀培慧腳色情緒上的難度又在巫之上。張家瑜跟黃遠我就還好,陳浩遠這腳色很像有個開關:沒開時要死不活,一打開就是爆衝打架幹你娘。不過不怪他,從「好學生保護罩失效墜落父親自盡的地面」的設定真的太難,飽漢不知餓漢饑。
其實有些台詞我都會背了(「對啦,全世界就你最可憐」、「你在那上面幹嘛」、「爸爸回來了」)我是來看青春跟看場景想家的,出來前覺得台灣算不上多好,離開後倒覺得儘管街景混亂建物老舊、冬季潮濕多雨夏悶熱,總體而言還不算太差。唯一缺點大概是沒什麼改變,短時間應該也很難有什麼改變。
每每看見劇裡的人物不斷進化,會覺得跳出來了,那就快快努力吧。學會了剪片修圖(都是毛)削尖了一種語言大概還不夠,有太多事情可以做了。
連消遣都如此正向的自己,以前很廢的我看了大概會稍感吃驚吧。
老演員的演技都很讚,特喜歡議員用魚尾紋堆出來笑裡藏刀的惡意。8年後來看巫建和算紅了、紀培慧腳色情緒上的難度又在巫之上。張家瑜跟黃遠我就還好,陳浩遠這腳色很像有個開關:沒開時要死不活,一打開就是爆衝打架幹你娘。不過不怪他,從「好學生保護罩失效墜落父親自盡的地面」的設定真的太難,飽漢不知餓漢饑。
其實有些台詞我都會背了(「對啦,全世界就你最可憐」、「你在那上面幹嘛」、「爸爸回來了」)我是來看青春跟看場景想家的,出來前覺得台灣算不上多好,離開後倒覺得儘管街景混亂建物老舊、冬季潮濕多雨夏悶熱,總體而言還不算太差。唯一缺點大概是沒什麼改變,短時間應該也很難有什麼改變。
每每看見劇裡的人物不斷進化,會覺得跳出來了,那就快快努力吧。學會了剪片修圖(都是毛)削尖了一種語言大概還不夠,有太多事情可以做了。
連消遣都如此正向的自己,以前很廢的我看了大概會稍感吃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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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的補充,這半年裡巫建和開始經營粉專,接受了一些採訪。兩篇我特別有印象地動態之一是除非你很有錢/很有決心,不然不要隨便下定決心當演員;之二是他喜歡到南勢角緬甸街那附近買菜,除非拍戲很忙不然自己都會下廚。
然後陽光普照上了Netfilx以後受到一些肯定,被某影評人評定為2020 underated的20部影片之一(只是之一),但這個1/20一傳回台灣簡直像是得了奧斯卡那樣的光榮,還有新聞特別做出來餵養島民們普遍缺乏的自信,也是夠了。
1.04.2020
[日記] 0115 自己剪頭髮的都是邊緣人
已經一周了。
剛我們在350磅/周租來的客廳完成3連勝,他吃著品客嘟噥一聲:「欸好像還沒離開過倫敦欸。」所以決定明天搭來回13磅的巴士去Oxford,因為如果搭火車的話,來回要30磅。
但這傢伙平常是高鐵來回台中台北的,於是我產生了某種讓對方紆尊降貴的虧欠,聖誕夜的大家都搭Uber移動,只有他被我拖著騎了12公里的腳踏車到別人家中。
雞排結婚了,辣個曾經讓人很難想像的凶巴巴羽球王子,竟是裡最先達陣的幸運兒。席開12桌不收禮金的氣派,讓大家玩得開開心心,想念家鄉的思緒多加一分,雖然也只有這種事情會讓我想念台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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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剪的事情很快因為留在廁所的頭髮被發現,兩位室友語帶保留地說「前面還行,後面真的有點慘」,於是只好回到房間從化妝鏡透過反射看看自己的後腦勺。啊,髮尾下頭真的有快坑坑巴巴的菜地,像台大操場中樣那塊沙漠偶爾有幾叢雜草那樣。
只好拿起小剪刀一片一片慢慢鏟,然後再多剪幾刀慢慢修,當然是越修越短,還好這幾天本來就都要待在家裡寫作業
剛我們在350磅/周租來的客廳完成3連勝,他吃著品客嘟噥一聲:「欸好像還沒離開過倫敦欸。」所以決定明天搭來回13磅的巴士去Oxford,因為如果搭火車的話,來回要30磅。
但這傢伙平常是高鐵來回台中台北的,於是我產生了某種讓對方紆尊降貴的虧欠,聖誕夜的大家都搭Uber移動,只有他被我拖著騎了12公里的腳踏車到別人家中。
雞排結婚了,辣個曾經讓人很難想像的凶巴巴羽球王子,竟是裡最先達陣的幸運兒。席開12桌不收禮金的氣派,讓大家玩得開開心心,想念家鄉的思緒多加一分,雖然也只有這種事情會讓我想念台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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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剪的事情很快因為留在廁所的頭髮被發現,兩位室友語帶保留地說「前面還行,後面真的有點慘」,於是只好回到房間從化妝鏡透過反射看看自己的後腦勺。啊,髮尾下頭真的有快坑坑巴巴的菜地,像台大操場中樣那塊沙漠偶爾有幾叢雜草那樣。
只好拿起小剪刀一片一片慢慢鏟,然後再多剪幾刀慢慢修,當然是越修越短,還好這幾天本來就都要待在家裡寫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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