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找個不太引人注目的地方寫些字。
時間多數拿去追時事、書沒讀多少的狀態下,水準相較10年或許許再略再退步些,但沒關係,重點是想重拾過往紀錄生活的習慣,免得回首盡是相似無以辨別的人生片段、真心思索退步與否時唯有模稜以「說不上是好是壞,總之是過來了」的因循苟且。
避開社交軟體上的凝視,才有可能說點實話。人生或許困難,也猶原未到需對Dear Diary說謊的程度。本來還有更不引人注目的地方,但回憶太美,不忍將之交雜以此時的困頓,將其收斂過後的真實區隔開,維持時空膠囊的姿態或許更好。
這裡像座冰山,十幾篇網誌的海面下方,有更多太零碎或參差以致於難以成型的東西,長大之後畢竟臉皮薄了,不若兒時連吵架都能上網供檢視(或很有可能,出於能夠體察民情之早慧的險惡,放上網來公審)。當初吵嘴的同學,即便經歷後頭更大的風暴,卻一直保持著著密切的聯絡。
及此,原先的擔憂也就一併消融了。15年後再回頭來看此時的倉皇,也會像剛剛讀吵架文那樣的泯然一笑吧。往後若真的很痛苦,那就蟄伏等待雨水的到來。
不過現代社會,似乎更崇尚以「人生苦的話你就吃甜」的方式與壓力對幹,狂看影集、狂吃美食,健康一點的瘋狂運動,上周六一同逛展的C就是這種人。
我問他:「難道就不能躺下來什麼都不做嗎?」 她聳聳肩表示,希望自己能快點走出頹靡。
連康復都要設期限的社會,壓力大到有點變態。
不過我能理解這樣的心情,這個型態多變的社會中,唯一不變的是人的身體、智能與時間資源。在同樣的時間裡被迫學會更多東西的世界中,每個人多少像是被灌食的鵝,你不要這體制,這社會就不需要你(這種廢物)。
S很最近很常把「異化」跟「資本主義體制」掛在嘴邊,但除了自我警惕外,其實對這社會也無能為力。至少,她也持續以變態到驚人的速度在讀理論書,向學術之塔多邁出一個腳尖。
曾幾何時,我也是產線上的優良產物阿,卻慢慢允訊自己變成社會的半淘汰品。最近不斷地在想著最後要在哪個杳無人煙的村居落腳。最好是冬季落雪,屋外會有狼群出沒的地方,如果沒有的話,或許可以養隻黃金與哈士奇作伴。
身為駑鈍的讀者,孟若筆下休倫湖區、或《外出偷馬》的情節於我沒有太多記憶點,唯獨小說中動輒10哩沒有房屋的農村景象被深深刻畫在我腦海中。當我對這世界再無耐心的那刻,或許就是退休生活的起點。前提是要活得夠久、並且要能夠退休。
I'm not a people person. 某方面來說尚稱優秀的社交能力一度使我誤認為自己能在人群間游刃有餘,直到出了同溫層後才知道主宰社會的人們到底能有多無情與殘酷。
6:30的英國有個好天氣,該念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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