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2.2022

[告白] 幾歲了還在蒐集好人標籤

 小時候看星座書,還沒改名的國師說天秤聊天氣工作感情,絕口不提我愛你。當時那本為了追水瓶座女生買的書早丟了,幾句話記到現在。


被拒絕是多麼難堪的事情,如果還想留有一點優雅,就算只是最微小的一片自尊,那麼讓坦承交付自己的心意交出去,讓對方憑感覺決定的舉動,形同人際上的自殺。


大學時代喜歡的佳豬跟後來的阿姊,哪個不是這樣,都已經目睹對方直接賞了劈腿的前男友一掌,哭到泣不成聲,我想的是自己handle 不住晚上10點半的凝重、血氣方剛就要告白,call了三四個才剛散場的朋友,陪著女主角一路在舊體坐到快要天亮。


又或者,坐在棲蘭社區外的水泥護欄,看阿姊為了自己成為學長的小三哭完整包面紙,等待眼淚暫時止住的短暫片刻,邊認耐心痛邊勸她喜歡就往前衝下去,阿姊整臉都是淚,喪著臉說全世界只有我和M這樣講,。我深吸一口氣,加碼說出:「了不起我天天陪妳坐在這裡哭。」


結局挺好,後來我常回家,一個人坐在護欄上看星星,用好的結局合理化那時候理性大過感性的違心之論,那時候不懂得如何面對拒絕的我選擇壓抑,換來一張好人的標籤。


喜歡一個人,是因為先喜歡上他們神采飛揚時,發著光的樣子。雖然結束了與前小女友的感情之後,常懷疑自己已經枯竭,自認不懂什麼是愛,也知道不是在意的人脆弱之時,就要自認偉大的跳進去一段關係裡。


但我還是在意啊,不可能不在意吧,有點磨損的我還能做的 ,盡一切所能的接著,剩下的其實早已沒這麼在意了。

我不想要什麼最前排,妳好好笑著就好了,好嗎。

3.24.2022

[日記] 生而為市區的人何必抱歉

    我想起自己有過一段「對身為天龍人一事深有自覺,且不無歉疚」的時光。

    那是緊接畢業的軍旅生活與幾段工作經驗交雜而成的時光,常不滿幾個月就搬往下一個地方,算算跑過幾個國家。更重要的,或許是流轉於台灣西部幾個縣市間的生活。自己頭一次到受訓的學校車程上,我心中暗自發出「南崁竟然如此繁華」這種極為天龍的讚嘆。

    仔細想想,住在台北的人不及全國的1/4,我習以為常的生活本來就不夠具有代表性,思及此,我後來才學會睜眼觀察。這段游牧般的生活雖然只有兩三年,但應運而生的自覺已足夠幫助我從「聒噪的年輕人」的身分畢業。

    時序來到2022,我依然對天龍身分謹慎小心,不曾以此踐踏別人的生活模式,也仍舊時刻觀察周遭,但那份歉疚以消逝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我就天龍,而且不知為何有什麼好道歉。」

    這是兩個月以來,長期在選區奔波的幕僚工作帶來的副作用。

    可能的解釋是,我領著不能更普通的薪水,花費海量心神力氣在選區的奔波,抵銷了原本「生而為天龍人,我很抱歉」的慚愧。在選區,逢人點頭問候,遇餐敘或市場變頓首鞠躬拜託拜託,若闖入地方仕紳(豪強?地痞?又黑又白的生意人?吃乾抹淨五鬼搬運的從業人員?)煙霧繚繞的聚會,更得佯裝洗耳聆聽貌,沐於中年男子帶著酒氣的吹噓與懷才不遇。

    別誤會,我偶爾也挺喜歡他們(至少嘴巴上)的豪爽(時代留予年輕人!),但那些包裹在為你好的叮囑,總累得人吃不消。我腦中時常浮現哈士奇欠揍得臉,上頭留著一行英文字:「I could do that, but why should I?」

    這是哈士奇最棒之處,their defiance really fascinates me.

    下班騎車橫跨中興橋回到台北,機車從引道下來環河南的等紅綠燈的瞬間,想到工作的繁瑣都留在河的那案,自己再20分鐘就回到文山而鬆了口氣。

    鍾文音曾寫了他所謂的淡水河三部曲,其中《在河左岸》講南部遷徙而來落腳三蘆打拼的人,他們胼手胝足一輩子,也就為了跨過河靠近盆地的更中心一點。生來身分字號就A開頭的我理應感到愧疚,但我此時人生徒留疲憊,連歉疚的力氣都沒有。

[日記] 少年羅斯福

    難得在臉書順手回了個動態,竟然就促成一場飯局。     說是飯局也不對,比較像是年少一起在陽明山唱歌、編刊,彼此在網誌互相調侃的少年友人,時隔多年重逢敘舊。H平常多有聯絡,但W則是只有幾次在運動現場巧遇,剩下就是遙遠地從報導、影像、或紀錄片見面了。     按下確定接聽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