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冬日還是一樣濕冷,灰樸地讓人失去動力。不過對台灣人來說,則略顯慌張與忙碌。疫情肆虐加上年節將近,許多人倉促間決定返台,身邊就有超過一半的朋友在疫情間的慌忙逃離。
倫敦的台灣人大致上是個陰盛陽衰的社群,或至少我的身邊如此, 這多少給了我假借出力之名去他人家蹭吃蹭住,順便轉換心情的機會。
我特別喜歡目睹不同朋友收理房間的過程,豪邁系喜歡東西全出再開始重新分類;條理系蠶食鯨吞房間角落、一回神所有家當皆已裝箱;生活實感強烈的朋友則是功能各異的雜物在房裡星羅棋布。
日常在這些人的時間裡堆積的重量或許不同,航空公司的行李標準卻一視同仁:手提7公斤,託運30。這讓收拾行囊的過程慢慢開展為戀愛劇裡常見的拉扯,所有人開始不斷自我探問:「留下來?還是你跟我走」。
與此同時,非住客的我則清清廚房、掃掃廁所,有閒的話還會幫廚,偶爾在主人們取捨的空隙之中,偷偷觀察大家苦惱的模樣。形成一幅雖不小心混進奇怪的外人,卻人人有家事做的日常圖幅。
即使自覺是蹭吃蹭住,或許因家事力意外地高(以標準異男而言),某種程度上構築的互利共生系統,常被問「要不要住久一點」,也常就這樣不小心的多睡一晚或好多晚。通常與屋主共同撤退時,除了包包裡塞滿調味料、衣物或其他日用品外,還會錯誤地投射搬家的傷感。
當然,最後還是孤身回到沒人想住的南倫敦(South is the best!),往櫥櫃裡塞越用越多的醬料或泡麵,邊吃邊緬懷又一個樂園的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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