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都得怪茉莉書店,他莫名其妙搬了家,使得本來只是去買隱形眼鏡跟AO藥水的我,莫名其妙地晃了進去,翻了兩三本書,腦子又開始活躍地運轉了。即便他們的產物從來都這麼的不明確。
在恆春的那半年裡,通常會有一個句子閃亮亮地亙空出世,然後我才針對那段話劈哩趴啦地囉嗦起來,利用坐在值班桌前百無聊賴的時間,一筆一劃地把腦袋裡的字複印在A4影印紙上。速度很緩慢,中途還會有各種的結構重組,把想講但跟主題似乎不是那麼有關的東西篩去,再想想怎麼樣拼湊看起來讀起來才會順一點。
於是乎,那些紙上後來都是塗塗抹抹,刪掉又改的痕跡,亂七八糟地爬了一整片。
今天的那句是"在台北的雨水把來自南國的曬痕融蝕前,我都無法像以前一樣乖乖騎車。"
這句話我想講三天了吧。11號終於從新竹騎著Nex回台北的時候,還來不及感受到所謂的歸鄉之情,首先想到的是人跟車子實在太多太多、天空一點也不藍、並且我看不到海。好像自入伍那天的遷徙還沒結束,台中高雄桃園屏東,我的下一站是台北。
這裡本來是我的故鄉,該要使我如釋重負的故鄉。看不到碧海藍天整片星星以外,視野裡塞滿了密密麻麻的人影,實在很不習慣。道路滿滿的都是車,騎沒幾步路就是紅綠燈,對於40、50公里都停沒幾次的我來說',很不習慣。明天要開學了,我依然無事可做,也很不習慣。
回來後的活動都暫且告一段落,從人群裡回過神,才想到原來我真的失業了。我想到解雇日裡頭男主角,在失去工作、前途不明的當下帶女人吃了上好的一餐。我卻在ATM前面為了領出兩張1000塊而感到輕微的不安。
或許我還暫時不會被歸類在失業人口裡,因為我甚至還沒有想要工作的意願。烤肉時的嚷嚷也就罷了,走進書店看一看別人寫的文字,再走出店門,心裡想著:這當真才是我想要的人生。
就是那種,能夠好好地走一段路、吃自己煮的不怎麼樣的菜、寫些不怎麼樣的字,但你總還有些時間,而且,你多的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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