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走出誠品的時候,萬分難得地提著一項商品出門。
那是一個圓桶型的零錢筒,一分為三地割成三塊獨立的扇形區域。想到每次整理零錢時,沾了整手灰塵與銅臭的困苦,便趁著打折便宜的時候,抱了一個回家。
結完帳看一看還有時間,把它寄在櫃台,回到一樓對著舖滿整面的書揀揀翻翻。
今天看到的是宇文正,也是寫回憶的"負劍的少年",比起李黎的"昨日之河",篇章的幅度縮小了些,內容也更加細碎。初次見著是在新改版的聯文的封面上,黑色上衣,乾乾靜靜地一副樣貌,端坐在白色桌前。
字也是乾乾淨淨地,回憶雖四處可及,但取捨地恰到好處,看著看著竟忍不住想掏錢買一本回家。發現自己前陣子太想要追求篇章裡的每個細節,耐性在每個形容詞的挑揀中磨盡後,像個孩子發覺堆出來地積木不合己意,便耍賴地一把掃去。
後來還是萬分提醒自己,家中的書疊了又疊,已經到看不太完的地步了才作罷。(還在篇章中的友人評註裡看到文哲兄的名字,小感訝異。)
約莫6點20準時地排進隊伍末端(校友可以算校內人士,萬分開心。)坐進活大看電影。鱷魚的黃色眼睛?!沒看節目單因而完全沒有概念,不過比起初回講述羅馬的絕美之城,這回以巴黎為背景的電影平易近人多了。
電影裡,每個腳色身上都找得到他們各自的困境。電影看的不是太多(平常也沒特別愛看),不知怎地想起一一裡的那個同樣各自背負著某種憂愁的情調,好鬱悶好鬱悶。但距離拉遠(例如片中的巴黎),會覺得在那陽光跟漂亮的景觀下一切總會好起來的。
它們的確在最後好了起來,說謊地被戳破、貪婪地最後一無所有、拋家棄女又暗自借錢地自殺、默默耕耘地得到些許地補償。我還擔心妹妹更悲慘地困境才開始時,電影就在母女的和解下嘎然而止。"啥!就這樣嗎?"
我站起身,加入散場人潮時,聽到某人對著她朋友說"法國電影一向如此的。""噢是嗎?好吧。"我不再扮演著心有不甘的孩子,轉而回到劇中那幕:喝醉的阿姨,親吻最堅定支持的她姪女所心儀的對象,被拍攝為雜誌封面的那刻,最尷尬最尷尬的畫面裡。
這次出來沒下雨,離開時還是從總圖階梯朝向大門一直走一直走。在校時好像未曾有過這麼頻繁漫步於椰林大道上的印象,台大電影節管他去死,果真離開才懂珍惜。
早上起來刷個吉他、洗洗澡再決定傍晚往哪出發的日子好像也沒剩多久了。就算是冬天,也真是段好日子,以後一定會想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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