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出門這件事做例子,起的再晚,那流程朝朝暮暮都極其相似:開櫃挑衣完畢後,走到廁間扭開蓮蓬頭;水熱起來的的時間空隙裡,喝杯水或吃些水果,洗完頭洗身體然後發呆一下。穿上衣服後先往臉上抹點保濕乳液、吹乾頭髮、換上隱形眼鏡,髒衣服丟進洗衣簍,抓了鑰匙錢包(也許還有球衣)然後呆坐一下出門。
在瀏覽玩facebook、看完南方小羊牧場、吃過消夜、打了場久違的LOL後,甚至看了兩三篇散文後,今夜成為一個可以無憾而眠的日子。
然後我想起來好幾天沒打網誌,只好將睡眠時間再往後拽些。
傍晚Q毛睽違一季返台,揪了一攤熱炒,酒足飯飽云云自然不必多說。離開餐廳後跟著跩馬到Sogo挑她女友的禮物,一路上數著誰無法、誰不想、又是誰不出席都難以察覺,還有誰看似沒意願而誰又想來得不得了。
那樣一理性地排列組合後,浩浩蕩蕩快35個人的畢旅團,突然又喀啦喀啦地裂解成大二或大三那樣的小塊小塊。細想原來大團結的戲碼背後,其實有可能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覺得有點難過。
轉眼畢業兩年,確實是個大分崩離析的世代。近來那份見人不著的淡淡哀傷,想來只是往後茫茫人生的開頭罷。啊,這個一直下雨的12月。
後座的跩故意用大腿使力,問我夠不夠緊?緊啊緊斃了,二月一到人都飛到米蘭去,我看你是還怎麼夾。
掙扎的、延後面對的、全力衝刺乃至於被迫休止的,開始以個體為單位地展演在社會的舞台上了。過往尚且用滾動論解釋這些濃了又淡的情誼,此後別去一面便是經年的日子,大概再也不能這麼瀟灑了。
心情當然亂得像是那些青春期一圈又一圈劃在參考書上的塗鴉,分手之路都走地顛簸崎嶇的人,又怎麼會擅長說再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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