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2015

[日記]我倒了一杯牛奶

     
        我倒了一杯牛奶,踩著斜斜的階梯走上樓,雖然剛跑完步的大腿外側微微發酸,但能在晚上十點隨心所欲的喝一杯牛奶本身,就是一種光亮而溫暖的生活圖幅。


        昨日此時,錯過超市最後營業時間的我,只能冷冰冰地喝下整杯水。天知道那時候我的鄉愁隨著滑進食道的那股冰涼,有多麼徹底。一兩點的台北都能隱約聽聞幾條街外豆漿店的躁動,八點就結束營業的這個荷蘭小城,每個晚上就像死過一遍,隨著翌日黎明向黑夜反攻而去才又復活了過來。


        在外頭的一切皆是如此,心情好比氣溫浮了又沉;前一秒才覺得應該好好地待在這裡、後頭看見TEDxTaipei徵才,心頭又是一驚,覺得我還賴在這幹嘛呢?托到印出下巴痕子的左手這時馬上簌簌地提筆在紙上盤算起來。結果到底也是沒打定主意,筆又一扔,把決定的煩惱留給後頭的自己。


        晚上洗澡時哼起黃玠的旋律:"再過個一天兩天,再過個一年兩年",真真切切,我已經要25歲,那麼我明年會再幹嘛呢?2627甚至30呢?那些關於人生的算計擺脫學生時代的周或月,豪氣干雲地遍是一年兩年。


       不過生命並沒有因此比較長啊,完全沒有。


        下午跟甲不知怎地,從一坨垃圾話中昇華成大走路時代正經八百的話題,我們命真他媽的夠好,允許彼此這樣在人生的精華時段胡攪瞎弄。然後我們沒打算買房子沒打算買車子,有了馬子跟兒子怎麼辦呢?


        或許也是時到時擔當吧,就跟我們飛去日本才發現頭一晚沒訂房間一樣。能有時間猶豫本身,就是件奢侈的事。


        如果這樣想,那我們還真富有啊。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

[日記] 少年羅斯福

    難得在臉書順手回了個動態,竟然就促成一場飯局。     說是飯局也不對,比較像是年少一起在陽明山唱歌、編刊,彼此在網誌互相調侃的少年友人,時隔多年重逢敘舊。H平常多有聯絡,但W則是只有幾次在運動現場巧遇,剩下就是遙遠地從報導、影像、或紀錄片見面了。     按下確定接聽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