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2015

[日記]真的學到東西時做夢都會笑

        晚上下了班難得醒著用電腦,歌聽一聽不知哪來的力氣克服懶惰,也或許是想和聲的慾望太強烈罷,竟開始查資料找找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練和聲。


        先是翻到一則講樂理的影片,點開來再一則談即興爵士指法的、然後又一部教你分辨所有爵士曲風的推廣影片吧。搖擺、紐奧良、big band....,看到Bebop / 咆勃便突然會心一笑,想起大四那絕不算認真,但比起管院任何一堂又認真許多的音樂社會學:從開頭枯燥無味的巴哈12平均律一直捱到藍調結束,終於有一種讓我感覺親切許多的樂風,那短短一兩分鐘像極超市試吃的短暫樂風品嘗,整顆頭搖啊搖地不亦樂乎,直到Bebop應聲而入。


        那帶點炫技成分的快速樂風,加上毫不親近地節奏,實在讓人難以喜歡一聽便喜歡上,卻也這樣留下頗深的印象。每堂星期二下午的音社,除了去年3/12跟著大哈繁跩黑祥一同跑去松山飛機像以外,幾乎充滿敬業精神地準時入場。那是眼看畢業將近,人生看似將要被置入商場碰撞搖晃、沾滿一身銅腥的大學尾端,霎時開啟的一扇窗。


        那學期我修的課一點也不管院,除了微積分、只剩下社心跟台灣現代詩。我記得好幾次從大家嫌太涼而不去的台灣現代詩課堂下課,轉黃的夕照撒在博雅的菩提樹下,天空藍的潔淨透亮,走出教室的自己好像也沾上一份禪意 - 即便我從不讀詩,也無從讀起,那時候我會很站在自行車出口斜坡旁,仰頭看著天空像白癡一樣,卻也真心誠意地笑,只有那種時候,真真切切地能感受到生命地脈動、自己雖不明究理卻往好的地方靠近了些。


        而我在管理學院的本科時,只有「哦~幹好屌!」然後繼續發呆,如果內容達不到從來也無從量化的標準時,我便乾脆離開教室,轉回108打LOL,即便那時,也覺得時間確實往前推移,離畢業又進了一步。


        工作以後對於「往前」的概念薄弱許多,常只能用時區的對照來證明自己的確活著。常有言「在一個產業待夠久才能學到東西。」這種使我好奇好奇所謂「所學」究竟為何?兩個多月來,我只感覺自己在庶務裡頭打轉,像隻倉皇逡巡於迷宮,搜索著尾端那顆誘發芳香的小塊起司的老鼠,既碰不到核心、也談不上策略。充其量你懂得如何虛與委蛇、懂得怎麼讓愚蠢的行政流程稍微順暢些,That's all, that really is all。


        於是真心地笑沒了,徒留應付的、嘲諷的、戲謔地,甚至是苦澀地笑。啊,人生竟終究淪落至此,還得承擔百世「草莓」罵名,無奈遍地。


        工作終究得找些跟興趣有關的才行,錢真的算不上太重要。我還是深信世界之廣,沒有餓死願意彎腰也稍具聰慧之人的道理。應該過不了太久,我大概又會重頭去追尋那些真正觸及心靈的事物,無論是個日漸歪斜的家教學生、在球場上因孤立而哭泣的小胖弟、稍具討海人性格的同事,還有好多好多亟待幫助的人們。這些個人乃至集體的悲歌,永遠也不會在你轉頭面相酒光聲色之實而停止嗚咽。

        看著他們,也許我再也沒辦法單純躲在個人意識裡感受自我成長而暗自竊喜,但我知道這一切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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