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情總是依依,便順口問了句:「歐洲如何?」「不錯是不錯,但總覺得生活好像有點無聊,尤其你們到了家便各自進房間。」他這麼說。「不然該像大老闆一樣下了展每天邀大家小酌嗎?」想到總是挑了幾隻紅白酒的大老闆,總是藉著酒精帶來的微醺去睡覺,我們不禁莞爾。
「是也沒有,但你們(指我跟兩個強國室友)好像沒很熟。」
這倒說出我的心聲,不過更正確地說,是不想很熟。
曾有那麼一次心神早已瀕臨渙散的邊緣,一走上二樓赫見兩個室友擠在必經之路上談天說地,還沒來地及打過照面穿過他們回房,便被其中一個以「欸Jason我們都還沒認識你。」為由叫住,開始身高、學歷、經歷、興趣、地區訊息交換等等話題。記得強國室友高興地講起北京12345環誇張地房價,看著僅差三步地我地房門,天啊多麼遙遠的三步。
回房我暗自在心裡幹譙一番倒頭就睡,醒來以後我決定要當個不那麼親近的人。
我單純只是下了班後,一句多餘地寒暄都不想再講而已。而且今天不是自己跪求著住進來,是別無選擇只能一起住,我當真覺得見面時微笑早安,回家時點頭晚安,廁所讓別人先用,平時不大聲放音樂這樣已經很優質了,再多的門都沒有。
時間有限,尤其是在這每周六日一天接近10小時的工時下。暫且允許我把僅存不多地時間留給自己吧 - 就算是拿去打電動也好。
不過我也因此得到了幾次,跑步或晚歸發現門已反鎖地窘境。好吧我不懂已經自動鎖上地門要反鎖幹麻,你開心地話好吧,記得聽門鈴下來開門。
別把我說地太冷酷無情,廁所那堪稱悲劇地洗手台與浴缸排水孔,我也自動自發地買了通樂疏通。發現無用後,也是我在周六那風光明媚地下午,照著透進窗戶地陽光,拿細鐵棒一坨一坨地挖出那沉積在水管底部地萬年髮垢。(感謝海巡,在我目睹那坨頭髮乾嘔之際想到山海那萬佛歸宗地油水分離槽便覺信心百倍。)
我只是不想再多說話、不想再落入傳統文化你我相親相愛的表象中。省下時間我能無聲無息地在寫點字、看點書,然後打場電動。即便你們是口音強國到不能再更強國地強國人,我也沒有因此討厭你們,瞧我跟同辦公室地Steven大叔,還不是要好地很。沒有,真的沒有。
不知怎地,目睹昨天室友Stephenie問我手機,說:「每次小老闆問說你在哪,我們從不知道。」時那份無奈中帶著些許責備地口吻時,我心中接近病態地泛起股得意,覺得可以在某個小目標旁的方格裡打個勾,成就完成。
沒辦法,我就是這麼機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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