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幽默風趣的主角遭逢危機之時,正是這個沉默寡言的腳色,隻身跳出來解決主角的困境,也舒緩了電視機前觀眾揪緊的心情。
Marverick幾個字深深地映在腦海裡,對,我也要成為這種能夠默默帶來影響力的人物。
但我沒有。
相反地,我成為一個極其話多,而實質影響力卻是問號的尷尬腳色。或許只能責怪自己自小便薄弱地約束力吧,那些時至今日能憑藉著華麗文采綻放於舞台上的人們,大概不會有任何一個,讀的書比我還要少了。我是一個可以幾乎不讀書,卻能兀自講上好幾小時廢話的特異物種。
但這樣的聒噪終究會再碰到他人的作品時寂靜下來,例如這個:
過去曾經有這樣的時代,大家都想活得冷靜。
高中畢業的時候,我決心把心裡所想的事情只說出一半,理由已經忘了,但是這種想法我實行了好幾年。然後有一天,我發現我變成一個只能把心裡所想的的事說出一半的人了。
我不知道這跟冷靜有什麼關係,但如果一個一年到頭都經常必須除霜的舊冰箱也能稱得上冷的話,那我也可以了。
又或者
大學四年,謫居木柵,我很少搭捷運。常去公館或者火車站,但都是保守地在校門對面香雞排單子前搭上236一路通。久而久之我最認得的,就是236那一條出木柵的路了。先上橋過溪,向外可以看到排水大閘前庭著多灰黑白腹搖曳著纖細頭飾的暗光鳥,儼然地注視水面;大學建築們依次展開,然後被拋離。鑽進小路、市場、舊公寓、廢車站,曲折圜轉地貼著路邊開,甚至看到老婦人手挽塑膠袋裡活蝦的搏動。等車子開到了興隆路,視野才稍微開闊,但也就是尋常路段,唯一看了尷尬的是,捷運高架軌道不偏不倚地橫過警察學校大門頂端,致使那框金巍峨門面頓時矮了一截。興隆路到了盡頭,轉入羅斯福路,車潮陡地放大,然後沿著羅斯福筆直向前,與新店線捷運平行,中正廟、北一女、新公園和新光三越打了個照面,終點在學生熙攘的懷寧街口,一落車就是撲鼻而來的中式熱食、咖啡、汽車廢煙與塵土混和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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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大概算不上什麼傑作吧,至少不會有幾個人與我相同地停在這樣的段落上,眼神一遍又一遍艱困地逡巡於文字的幽暗小徑上。我真正停下來的原因,絕非以極其有限的文字鑑賞能力終有發揮之處,單純因為內心細處微微地共鳴罷了。
文字溶解了我年少時代自覺獨特的迷思,使思維自自我豎立的神壇上破繭而出。這畢竟讓我感覺失落,沒有人希望被指著鼻子罵到"你不過就是普通的一個"。與此交換地是,即便在我最感難過而失落之時,仍不至於陷入瘋狂而絕望的境地,畢竟於你而言巨大的情緒,攤在歷史的軌跡下,竟也如此貼合於過往的某個異夢。
這便是閱讀之於我最大的益處吧。能藐視人所反覆不已地困苦,方才有閒拾起餘光,早一些些看清世間的悲涼,與一雙又一雙亟待救援的眼神所交會。
壞就壞在,我實在太愛打電動罷。精巧地思緒總經不起靈魂反覆再繁複與粗鄙間來回衝撞,那些可能都壞在手裡了,這注定我只能不入流地畫地自限,弄幾個小版面班門弄斧一番。眼看只能成為小雀鳥的你我,誰不嚮往若鴻鵠那般傲氣萬分地盤旋呢?
到底最後我一點也不酷,只能是個校園劇裡面那些總是熱衷玩樂、永遠跟在主角後頭的小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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