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2.2015

[日記]安頓

    套上深藍色的床單,再把海報貼在進門就能一眼看穿的窗戶上,結束後,我環視小小幾坪大的空間,回想從打掃、粉刷、洗廁所、鋪地墊、擦窗戶、換燈泡、移動擺設,一切終焉完成。就算是借來的,自己在擁擠的台北市裡也算是有個暫時能棲身的地方了。從9月初起租算來,掃掃弄弄復以如此忙碌的工作,雖然總被批評浪費錢,私以為一個月還不算太久。


    扭開檯燈,暖黃色的燈光流瀉而出,倚著櫃子靜下心來讀了點書,想到什麼便趕緊用筆記下(雖然大部分時間都用來讚嘆陳雪老師對於情節與腳色心態精準的掌握之上了),細細慢慢地讀,像媽媽煨湯那樣。偶爾念累了,便隨性躺在地墊上,盯著發著光的燈泡看,直到檯燈看起來像某個發著光的洞穴那樣。


    木色的地墊、淺棕的衣櫃、搭配上木紋矮桌與暖黃的燈光,霎時有種人還橫躺在Hannover Art House那房勢窄仄,牆順著屋頂角度傾斜,卻堆滿藏書的溫潤小空間的錯覺,然而只要我一伸手輕敲小木桌,聽見填塞其中木屑傳來的空洞聲響,這美好的幻覺便也同時碎裂。


    不過終歸有個遠離電視聲光刺激,能夠獨享時間的地方了。房間雖小,但時間所堆疊而出的空白倒是挺寬敞的,猶記得剛從歐洲回來時最最不能適應地,便是台北從物理至心靈上的擁擠,睜眼出家門便會不斷遇到人不說,連回了家通訊軟體們依舊響個不停,住了23年的地方,反倒像個異鄉。


    是吧,真正朝向理想衝刺之時,身邊的景色可一併忽略。偶爾也會懷疑對周遭社會的淡然是否也是一種冷漠?這時只怨自己沒再更全能地兩者兼顧,希望自己浮上水面換氣之時,天空還是一片晴朗罷。


    前晚接到獲獎通知時,當真有好幾秒的空白想不起發生什麼事。原來是那晚坐在宿舍裡,拚死趕工而出的試驗啊!記得結業式被唸到名字時腦中轟然一響,只記得匆匆跑上台便什麼感想也記不住了,好多好多的恭喜在耳邊縈繞,想的還是何德何能竟獲得肯定。那時顧不得自己無絲毫所謂才華、又或者曾虛擲多少光陰,暗自決定要一直讀一直寫,直到感覺追回早已沉入地平線下的青春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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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記] 少年羅斯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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